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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夙依

爱,给被侵害的孩子更好的未来

导读:这是针对2011年6月16日上海闵行华漕镇童星幼儿园多名女童猥亵案的一篇文章。距离事件发生已经一个多月了,当愤怒和屈辱慢慢变成冷静的时候,我们才发现,一切都刚刚开始。在未来孩子的成长当中,该如何与孩子谈起此事?孩子的性观念是否会遭到影响?怎样让孩子信任家长和异性?……太多问题,需要家长们去面对。
  2011年6月16日,童星幼儿园的两位学生家长向闵行区警方报案:上海市闵行区童星幼儿园一名工作人员韩某对多名幼女有性侵行为。警方组织力量在学校进行逐个走访调查。而调查结果,令人震惊。这位园长的弟弟韩某,会利用午休时间、帮助班主任带班等时间对幼女进行猥亵甚至是性侵。
  
  在这两位家长报案之前,他们也都经历了各自的艰难地抉择。毕竟,在当前,一旦报案,这些被猥亵的孩子也会相应地遭受到各种不公平的对待。有的家长选择了言语上的沉默,而在行动上直接给孩子换一个幼儿园,换一个环境,但最终报案的家长,除了要让犯罪者接受法律制裁之外,更重要的是给自己深爱的孩子一个交代。
  
  然而,这都是事件的直接后果,伴随着这一事件而来的,还有孩子们漫长的一生,她们总会长大,她们总会明白自己曾经遭受了什么,而到那时,她们要面临的才是真正的考验。
  
  得知孩子遭受性侵犯,绝大多数父母或监护人都极为震惊,由最初的不相信,到后来的愤怒、悲伤、内疚、自责、恐惧等一系列复杂情绪。如果家人不知道该怎样去帮助孩子,那么自己也很容易陷入抑郁、绝望,无法支持孩子心理康复。帮助受到侵害的孩子度过难关所需要的知识,已经超出了我们平常的生活经验。如果父母们具备相应的知识和技能,会更容易帮助孩子度过难关。
  
  受到侵害之后的可能障碍
  
  性侵犯会阻止并破坏儿童正常的心理发展、性观念和性态度,负面影响孩子的自我形象以及与他人相处的能力。安全感、信任感、自我价值感、驾驭感和亲密感,都是儿童最基本的心理发展需要。孩子在成长过程中,需要感觉到自己生活在一个安全的世界,觉得这个世界的人或者环境是自己可以信赖的。当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,身边的人可以来救自己。在这样的心理状态下,他们才可以自由地探索世界,觉得自己是一个有价值的人,有能力驾驭自己的生命。
  
  但是,在性侵犯的关系中,侵犯者采取威逼利诱的手段让孩子就范,破坏了孩子的这5种感觉。这时孩子会觉得世界非常恐怖,不值得信任。每个人都可以利用我、操控我,人与人之间没有真情实感,只有性与暴力的交换。他们的身体界限被别人随便侵入,会感到羞耻,觉得自己是个残次品,却又对一切无能为力。如果侵犯者是家人或者老师,孩子更会感到被最亲近的人出卖、遗弃。
  
  在这样的心理状态下,他们会为了控制,而非常霸气,情绪失控,也很难与人建立信任关系。人际关系特别是亲密关系会遇到问题,如果不能得到及时帮助和支持,孩子还会出现创伤压力综合症,出现厌食症、暴食症等。在这样的生命状态下,孩子们很难集中精力面对成长的挑战。
  
  还有一种可能性,就是孩子们可能会把性作为体现自我价值、建立亲密关系、获得情感的唯一工具。过去被侵犯的经验告诉他们,这是唯一能让别人关心、留意自己的方法。如果不加矫正,有的孩子非常容易与不同的人发生性关系,有的长大后会成为性侵犯者。
  
  当然,并不是每个受到侵害的孩子,终生都会与创伤相伴。大量研究都表明,说出黑色秘密后,如果孩子能得到家人和周围人的理解和支持,全家恢复到正常的健康生活,可以极大地消除侵害的负面影响,促进孩子心理创伤康复。
  
  立刻要做的事情
  
  当被侵害这一事实被发现之后,我们首先要为孩子做这样的几件事:
  
  1、让侵害停止。保证孩子在安全的环境生活,但尽可能不要将孩子送到其他的地方。说出了性侵犯的经历之后,孩子特别需要得到肯定——受到侵害和承认侵害都不是她的错。如果我们将孩子送到其他地方,就等于说,她错了。因为按照孩子的逻辑,被要求出局的人是有错的。另外,对孩子而言,适应新环境的压力和焦虑很有可能和还未摆脱的创伤纠结一起,酿成其他的困惑。
  
  2、强调不是她的错,增加她对家人的信任感和自我价值感。很多研究表明,周围人不相信她的话,对于受到侵害孩子的伤害甚至胜于事件本身。另有研究表明,孩子说出侵害经历的案件中,98%以上是真实的。孩子通常不会在此说谎,或诬告。但我们也尽量不要在孩子的面前羞辱侵犯者。因为孩子和侵犯者的关系是很复杂的,有时候因为侵犯者对孩子“好”,使得孩子对其也有某种程度的感情。如果我们一味的去羞辱侵犯者,会让孩子对自己的感情产生强烈的否定。我们最好就是平静地告诉孩子:侵犯者是错的。就可以了。
  
  3、增加孩子的驾驭感。在秘密、强制中服从,是性侵犯关系动力的特点。因此,我们在与孩子相处的时候,尽量不要重复这个关系模式。在处理事件的时候,不要秘密、强迫,而是给孩子选择的自由。很多家长会选择背着孩子处理,而这本来是爱孩子的表现却恰恰伤害了孩子,让孩子更加的自责和内疚。要让孩子及时知道发生了什么,这样孩子就安心了,可以真实地感受到父母保护自己的力量和用心。和孩子交流这件事,要在一个安全的环境内,要尊重孩子的选择,如果孩子愿意说,那么就倾听,尤其是要让父亲一同听,这样才能避免女人出现“男人不可信”这样的想法。同时,要温和地教会孩子拒绝别人的提问,让孩子明白这些话如果想说,和父母说最好。因此,这段时间,父母一定要尽量留在孩子的身边,从而减少别人打扰孩子的机会。
  
  4、恢复正常生活,耐心转化孩子“不讨人喜欢”的行为。当事件告一段落,家庭生活恢复正常,很多家长会发现,孩子出现了很多“不讨人喜欢”的行为,比如缺乏界限感,随便乱动别人的东西,会突然发脾气,说与性有关的话题……这些反应都是被侵害的后遗症,通过适当的方法可以矫正过来的。不要因此去羞辱和惩罚孩子,那样会强化他们愤怒的情绪。正确的做法是:心平气和的告诉孩子这样做不对,同时告知如何是对的。当孩子有改正的表现,就要立即表扬。
  
  5、用孩子擅长的方式交流。用游戏或者绘画的方式,孩子更容易有驾驭感,因为语言毕竟是成年人的沟通方式。比如,看到孩子心情不好,不妨让她画出自己的心情。家长可以读一些游戏治疗和艺术治疗的书籍,来设计适合自己和孩子的方法。
  
  让孩子感到爱
  
  在事件过去之后,有很长的一段时间,孩子会对父母的一举一动十分敏感,只要看到父母不开心就会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什么——遭受性侵犯是自己的错,或者说出性侵犯是自己的错。这样的情绪不利于孩子的心理康复。孩子看到父母开心,家庭生活快乐,更有力量转化被侵害的负面影响。因此,父母放下内疚、自责、愤怒等复杂情绪也十分重要。
  
  1、要迅速从内疚、自责的情绪中解脱出来。孩子的人生也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,不要因此而强烈的责怪自己,在这个时候,更好地去爱孩子,才是最有效地保护孩子的方法,孩子未来的生活是否幸福,并不是由是否遭受过侵害能决定的,而是我们在未来的日子里和孩子一起建立安全、信任、亲密的生活环境。
  
  2、原谅孩子的某些表现。有些时候,孩子不愿意告诉父母自己被侵害的事实,是有着很复杂的原因。越是跟父母的关系亲密,孩子的感受越复杂,她可能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,感到无法面对妈妈;她可能被侵犯者告知:如果妈妈知道就会死去;她可能不知道用什么语言讲述侵犯者不许说的经历……像这次事件中,就有一位妈妈在接受采访时说,女儿之所以没有告诉她,是因为女儿听侵犯者说,如果妈妈知道了,侵犯者就会伤害妈妈,她是想保护妈妈。因此,只要父母相信爱能疗伤,孩子就一定能从父母的爱中逐渐复苏。
  
  3、夫妻之间相互理解和支持。事件发生后,不要相互指责和伤害,孩子遭受侵害之后,父母和睦相处共同合作创造快乐的家庭生活是非常重要的。如果父母之间相互指责,即便是基于内疚的出发点,也会让孩子产生强烈的自责,从而受到二次伤害。
  
  当然,孩子和家人从伤痛中走出来,需要周围人的理解和支持。不要对这些孩子指指点点,他们的人生也没有与其他孩子有何不同,作为一个成年人,我们应该体谅他们的难处,为孩子们的未来营造一个更加健康的生活环境。让孩子们感受到无处不在的爱,这才是疗伤的最好办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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